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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哲言被妹妹搅得心烦意乱。
他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,最终还是拨通了我爸爸的电话,并按下了免提。
我心里一颤,下意识地飘了过去。
这三年来,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我的父母。
即便他们登报与我断绝关系,我依旧在心底为他们找着借口。
电话很快接通,我爸那熟悉又威严的声音传来。
“哲言啊,怎么了?你跟夏琳的订婚宴时间定下来了?”
“爸,”陆哲言疲惫地捏了捏眉心,“不是夏琳的事情,是安萍她......最近情绪很不稳定。她总说,她移植的那颗心脏有问题,说能看到捐赠者的记忆,还老是把这些胡思乱想,跟温怜联系起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,我妈那尖利的声音猛地炸响。
“那个孽障!她自己在国外潇洒快活着呢!哲言你告诉安萍,别胡思乱想!她身体里那颗心,跟那个不要脸的***没有半点关系!”
“哲言啊,你不知道我们这三年是怎么过的!我们温家一辈子清清白白,就因为她,出门都抬不起头,到哪都被人戳脊梁骨!我宁愿当初就没生过她!”
我如遭雷击,呆在了原地。
我爸的声音更是充满了极致的厌恶与冰冷的诅咒。
“哲言,你听我说!你告诉安萍,如果那颗心脏真的让她不舒服,那只是因为她把这颗心和温怜联系起来了。如果温怜是它的上一个主人,那这颗心就是个肮脏、***、水性杨花的***的心!是那个***身上的骚气,污染了那颗原本干净的心!”
“但那个***还活的好好的,在国外享福呢!”
“你让她忘了温怜这个名字!我温家,从来没有生过这种伤风败俗、败坏门楣的女儿!她的名字早就从族谱上被划掉了!”
“她要是还敢提那个孽障的名字,就让她别再跟我们联系了!”
“啪”的一声,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的魂体在阳台的冷风中,几乎要被他们每一个淬了毒的字眼,吹得寸寸碎裂,抖得像一片风中残叶。
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。
在我被污蔑、被唾弃之后,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,没有为我说过一句辩解的话。
反而比任何人都更急切地用最恶毒的语言,和我划清界限。
原来,我早已被我生命中所有曾爱过的人,判了***。
而且是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。
当父母那些淬了毒的话语,都没能让陆哲言有半分动摇时,我便彻底明白了。
情感,是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。
陆哲言是警察,一个只相信冰冷证据的警察。
那么,我便给他证据。
我耗尽了这三年来积攒的所有魂力,将几个最关键的词,凝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执念,打入了陆安萍的梦中。
小说《听,那颗心在哭泣》 3 试读结束。